一边将一些重要材料作一些处理

2017-09-06 15:53

“小东西,你年纪虽小心肠却很好,姐儿帮你摸鱼吧!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姐儿一串笑声甩出峡谷,“你人小心大,这种滑溜溜的神鱼儿,你摸得着么?”

“苕东西,太阳一钻进峡缝中,这鱼就躲进岩洞里去了。”

王长江小心翼翼地干着,又是愤怒又是担心,生怕露了蛛丝马迹。他在紧张、惶恐之中度过了两个多月,今日终于忙里偷闲,趁剧团午休的时候,他独自来到九龙奔江之地走走。他随人群淌过“金线”小溪,是一处团鱼背似的沙滩。翻过沙梁,到了产桃花鱼的鸭子塘;绕过捕桃花鱼的人群,登上九龙之首的大龙龙脊;他沿着这条青石梁龙脊向延伸江心处走去;走到尽头的地方,是高高的龙的额头,足下便是奔腾澎湃的长江水。那挟风拽浪的江水冲击拍打着这架巨大的龙骨,也冲击着他的心。

这一日中午,热闹的人群之中走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这人既没携孩带网,也没有伙伴相随,他面带忧郁,独自来到奔入江心的龙脊上,痴痴呆呆地向着东边遥远的山崖凝望,似有满腹的心思向远崖诉说。

姐儿在阳光里将她的笑声延展成一片,满峡谷都回荡着她惊喜欢乐的笑声。她笑过之后,伸起大拇指赞叹地说:“娃儿,你有志气。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就这么定了。三峡里的小丈夫多得很,我等你小鸭鸭儿长大……”

一团团光晕在姐儿红润的脸颊上跳荡,她就如太阳公公的女儿一样多情而美丽。他如梦似幻。

“我是不是野林子里的野人家家?”

小长江一听眼前这位神仙姐儿‘出嫁’,心里顿时酸水直冒,连声回答说:“不,不,不成!”

此时此刻,王长江端坐在龙额上,向着东方远眺。远方,烟波浩渺,云锁雾缠的大峡谷深处,隐隐约约有一座危岩奇峰,那便是他的家乡——猪蹄峡村。

九龙奔江,是葫芦城的一大景观,凡到葫芦城的客人,必然到此一游。就是世代居住在城中的土著,逢年过节,也要扶老携幼到此游览一番。九条石梁就如九条巨龙,由北向南奔腾咆哮而去,直逼江心,击起万顷波涛,气势恢宏壮观,不亚于钱塘江观潮;那九条巨大的石梁之间,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林,这是孩子们捉迷藏的惬意地方,凡有孩子的城民,无不到此一游。最热闹的时候,莫过于每年二三月份桃花盛开的季节,九条石梁之有一个低洼积水之处,名叫鸭子塘,每当桃花开放的时节,鸭子塘里就游动着一种水母类的生物,当地人把它叫桃花鱼。桃花鱼形如桃花,色彩艳丽,煞是好看,因此每到桃花一开,葫芦城里的人,带着孩子,手持网罩,成群结队地来鸭子塘捉桃花鱼。这是九龙奔江景观最热闹的季节。葫芦城由此而形成一种特有的民俗。

小长江心里毛焦火辣的,但他不服输,倔犟地说:“能摸着,请大姐儿放心!”

小长江惊呆了。

“不是。”

姐儿两脚停在溪中不再挪动,直起腰来反问道:“有恩不报,哪像猪蹄峡的儿郎?”

“我不是小儿郎,我是大丈夫!”

这人便是峡江剧团过去的演出队队长,现在新任命的县工作组组长王长江。

小长江觉得这位陌生姐儿热心快肠的,很是敬佩。他还没回答,便见这姐儿捲起袖子,又把两只裤筒高高撩起,直撩到大腿丫丫,两条玉腿插到碧兰的溪水中,在午时阳光下显得亭亭玉立,怜爱无比;小长江再看她的红润脸蛋,就如见到薄雾中的一轮太阳,眼前一片辉辉煌煌,照得他睁不开双眼。莫非这姐儿是峡中传说的女神?女神,白狐精;白狐精,女神,在小长江脑子里打搅。

“有没有尾巴?有没有、有没有、有没有?”姐儿又像是在不停地呼喊,又像是在不停地唉叹。

小长江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捂着鸭儿跳上岸去穿上裤子,然后红着小脸回答:“我……我受村里新娘的委托,给她摸一串押轿鱼!”

“小男人,姐儿有尾巴没有?”

姐儿放声大笑起来,她手中那串巴岩鱼笑掉在溪水中冲走了,直笑得她热泪挂满腮边。

“哟,好一个堂堂大丈夫!”

小长江倒退了几步,把手背在背上:“我已说了,没有尾巴。”

姐儿继续责怪说:“我讨厌你这小东西专挑坏词污人清白,一会是野人家家,尽骗人家的小孩吃,一会又是白狐狸精,专干迷惑大男人的勾当。我最可恶这两样东西,它们都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、一身的骚臭气!”

“那么你说我是什么?”

小长江似乎突然想起什么,回到姐儿身边,很有礼貌地说:“请问好姐姐,您贵姓?”

如今,王长江已是峡江剧团工作组组长,专门对付杨小玉的。事情真如王长江幼年遇上杜小凤时说过的,她没有尾巴,不是野人家家,也不是白狐狸精,不过,将来有没有尾巴,那就很难说了。

姐儿觉得闹的已经够出格了,于是开始问话:

王长江为人直爽,多情多义,向来怜香惜玉。对杨小玉的艰难处境,既深深理解,又十分同情怜悯。自他当工作组长之后,就以熟悉各种材料为借口,断然停止了盘查杨小玉的小会。近期以来,杨小玉因为没受那日夜纠缠追逼的小会折磨,生活稍微正常了一些,苍白的脸蛋也有了一些红润光泽。可是,有人将情况反应到县里,田副主任找王长江个别谈了话,无疑是给他敲了警钟,要他抓紧落实杨小玉的问题。王长江本想把组长职务辞了,回到属于他的舞台天地,可又觉得有些不妥,起码是换了组长对杨小玉很不利,也许又冒出一个严辉似的人物,会将杨小玉置于死地。所以,王长江一边恢复小会,继续盘问杨小玉,一边将一些重要材料作一些处理。尤其是对那些子虚乌有的揭发检举材料都收藏起来,有的甚至付之一炬。

“不用谢,我们后会有期!”

姐儿拽住小长江的手,不停地呼喊:“小男人小男人小男人,往下往下快往下……”

“娃儿,你搞什子?”姐儿笑嘻嘻地问。

“娃子,你心倒好,可太阳快钻进峡缝中去了,你的鱼巴篓里还是空的。”

姐儿有些生气了,把鱼串子往溪边一掼说:“你这个不仁不义的小东西,姐儿诚心诚意地对你、你却耍刁滑,像小泥鳅要溜掉,还口吐狂言,诬人清白。不信,你过来摸摸,是高梁壳儿还是痣?”她赶上去拉住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摸。

九龙奔江的龙额巨石上,王长江仍然坐在那里,痴痴地凝望着东边那烟云浩渺的猪蹄峡村和仙女坪村。杜小凤的身影依然在他心中徘徊不去。杜小凤后来嫁到葫芦城的羽登巷杨家,龙生龙凤,果然生下一个凤雏——就是近来在葫芦城掀起轩然大波的杨小玉。

神了,神了!今日真遇上巫山上的神女了。小长江心里反倒不安起来,疑疑惑惑的,一想到自己要娶她为堂客,便产生几分害怕,一个平平常常的少年,怎敢口吐狂言要娶天下第一美神?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?这不就是亵渎了这一方的神灵么?

小长江倒退了两步,惊得手脚无措。

“是不是崖上的那条白狐狸精?”

岸边那串巴岩鱼还在活蹦乱跳。

“猪蹄峡的姐儿,包接包送。”这是王长江自幼受到熏陶的美妙乡俗。

“孤仙”尾巴

小长江今日没见巴岩鱼的影儿,想来必然是眼前这位姐儿作怪,你瞧她白衣白裤,发梢还有白色的栀子花儿,额上有一颗高梁壳儿大小的粉红痣,莫非真是猪蹄峡中传说的那只白狐狸精捣乱来了?

小长江俨然以大男子汉的神态说:“你一个女娃子,顶个屁用!”

猪蹄峡谷底奇险异常,向上看,只一线蓝天,阳光很难照到,且又雾气很重,只有在晴天的午时,才露出一点峡中的隐秘,一条湍急的小溪在谷底冲撞飞溅,如一条巨蟒奔驰呼啸,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。小长江斜背着鱼巴篓,双手拽住酒杯粗的葛藤,脸儿贴着悬崖,两足蹬着岩壁,一步挨着一步,慢慢地下溪涧。脚下的悬崖似乎没有底,葛藤也似乎没个头儿,小长江费了袋把烟的功夫,才梭到下边。他在溪谷之中左瞄瞄,右瞧瞧,越溪穿水,却不见一条巴岩鱼的影子。

小长江下了狠心,脱了裤叉跃进冰凉的溪水中,在石板上觅,在岩缝中摸。他的眼前总像有一团团雾气,纵然太阳还挂在峡缝缝里,也看不到一条巴岩鱼。新娘花轿里放的巴岩鱼,一串少说也要十条八条,而他的巴篓里空空的,连一点儿鱼腥气也没有。他有点沉不住气了,心想莫非这家新娘做了什么坏事,不然运气为什么这么差,没有巴岩鱼押轿是会翻轿摔死人的,这怎么办?

“我今天帮你的忙,你以后就不帮我?”

王长江语出惊人地说:“我长大了要娶你!”

就在小长江蹶着屁股去摸鱼的时候,一个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在他圆圆的屁股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。他吃了一惊,倒抽了一口冷气,活见鬼,怎么一没听到水响,二没听到脚步声,竟然有人拍他的光屁股,莫非是猪蹄峡中传说的那只白狐狸精捣蛋来了?

小长江把小脑袋几摇:“你不是我的堂客,你是峡中的仙姑!”

三峡风水好,姑娘个个象昭君。离昭君村不远的猪蹄峡村,村里土生土长的姑娘,更是美艳绝伦。但是由于山高崖陡,村里姑娘要嫁出来,就如翻一道铁门坎。后来演化成“包送包接”的习俗。即男方迎亲的花轿,由女方的人包抬。那悬崖陡坎,“之”字拐的岩路,先拿左脚,再拿右脚,行到某处,欲进先退,欲左先右,退几步,左几步,都有严格的定式,就象《地道战》里的土八路对付鬼子一样,拿错了脚就过不去。还有那悬崖上的岩梯,只能容一只足,如一步踩错,以后步步皆非,非常危险,常有连人带轿坠入万丈深谷的,那时就后悔莫及了。

“也不是。”

小长江赶紧伸腰抬头转身一看,立刻瞪大了一双惊诧的眼睛,他身后竟是一位面若桃花灿烂的大姐儿。她的浑身穿着皓白如云的衣衫,一条发辫又粗又黑从脖子一边坠下来,与她的衣衫形成强烈的色调对比,映衬得她的脸蛋更加红润丰满。她对小长江微微地甜笑着,发梢上缀着的栀子花儿在她胸脯上不停地摆动。小长江惊疑的目光回到这姐儿的脸上,她两颊映着峡顶的阳光辉煌无比,一对酒窝儿迷得像要把人化掉。她额边有一颗粉红色的小痣,十分引人注目……

“家在何处?”

有了这一层乡情关系,王长江对杨小玉似乎更多了一分同情和怜悯。非旦如此,王长江娃娃儿时候,和杨小玉的母亲还有一段离奇难解的神秘关系,每当王长江一回忆起来,他如今这七尺身躯的壮汉子,也禁不住脸红心跳。

小长江摸着姐儿粉红色的小痣,又光滑又绵软,再看她的脸,粉嫩粉嫩的,不像是皮肉比树皮还粗糙的野人家家;他正低头去想什么,忽见溪边那串鱼儿还在摆动挣扎,便想起她捉鱼儿那神奇的功夫,那是凡夫俗子能办到的么?他心里的疙瘩并没有解开,便对姐儿说:“你若不是深山里的野人家家,只怕也是崖上的那只白狐狸精,专干迷惑大男人的勾当!”

杜小凤手指峡谷高崖说:“就住在猪蹄峡上边的仙女坪村。”

姐儿却不依不饶,抓住小长江的小手就往她的灯笼裤里放,嘴里咋咋呼呼地嚷着:“你摸吧摸吧,哪有男人不敢摸堂客的屁股的?”

这天峡中有姐儿出嫁,姐儿家里人请小长江去打枣子和摸巴岩鱼。这是山寨里最神圣的事,尤其是摸巴岩鱼,好像新娘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个童子娃儿的身上。所以出嫁女儿的人家对这位童生的选择慎之又慎,筛选又筛选,最后落到小长江身上。小长江对此重托感到荣光,天不亮就去山上打了筐枣子,送到出嫁姐儿的房中,接着胡乱地吃了早点,便背着巴篓下独蹄峡的谷底去捉巴岩鱼。

姐儿却不肯罢休,一手将小长江的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臀部上,一边嗔怒道:“你这狡猾的小男人,想占姑奶奶的便宜就占到底吧,摸了后边还得摸前边!”

“姓杜,叫杜小凤。”

陌生姐儿一边在溪水里摸巴岩鱼,一边回头看看岸边坐着的少年。她眼里升起一片悠远的神往,虔诚地祈问少年:“姐儿我出嫁之时,也托你摸押轿鱼,行么?”

“不信,”姐儿突然提起衣衫,抖开灯笼裤,赌咒一样地说,“你摸,你摸!”

“你怕什么?这又不犯王法!”

“我不是仙姑。”

小长江的勇气一下子烟消云散。他犹豫了,忽地背过脸去。

太阳已经钻进峡缝之中,峡谷里山色暗了下来。

家乡奇险,乡俗饶有风趣,然而,最使王长江难忘的是,他如今主攻的对象杨小玉,竟然是猪蹄峡的姐儿的后代。也就是说,杨小玉的母亲,是“包接包送”的猪蹄峡人将她送到葫芦城羽登巷成亲的。艳骨出深山,杨小玉与猪蹄峡的姐儿,何等相似!

“没有,没有,没有!”小长江一边回答,一边用力将手缩回来,象是生怕会触电身亡一般。

小长江猥猥琐琐,怯生生地问:“请问姐儿,你是峡中人家的美姐儿呢,还是巫山的神女姑姑?”

“好了好了好了!”小长江的手在抽动。

王长江每有不平静的事,便来到这里。这几乎已成了他生活在葫芦城的习惯。只要来到这龙额上,向大江流逝的方向看看,心中的烦闷便会烟消云散。这是他个人解脱的最佳环境,一切都借助大自然的神奇力量,使自己心灵升华、安泰。

小长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,他想,是真是假,是死是活,就看这一着了,他海着胆子,踮起双脚,一只手顺着姐儿的导引缓缓地向下插去,瞬间只感到两个热乎乎的软软的“半球”像活宝一般在蠕动……

“没有。”小长江刚一回答之后,又觉得自己受了一点儿委屈,接着跟了一句,“不过,将来还有没有,那就很难说了。”

“你叫别家娃儿摸吧!”

小长江惊得直咋舌头。

“摸不着就不会下岩!”

小长江高兴得在岸边蹦起八丈高,没想到今天他比那些大男人还走运,找到了一个标标致致的大堂客,比七仙女还好看。眼下,他似乎觉得自己已是大男子汉了,他要指挥他的堂客帮他完成捉鱼的事。他还没喊出口,只见那姐儿麻利地在溪边扯了一根丝茅草,往嘴巴上一衔,接着一双白嫩的手儿在水里的石缝间闪动,就如在旱坡上采茶的姑娘一样,一双巧手不停地上下翻飞,那手儿就像有磁力一般,每翻飞一次,就从水里抓起来一条巴岩鱼。眨眼功夫,她嘴上衔的丝茅草便穿了沉甸甸的一大串。

……

按猪蹄峡村的乡俗,姐儿出嫁时少不了两件东西,一是装有枣子的枕头,一是在花轿里放一串巴岩鱼。枣子枕头,意思是姐儿到了婆家之后早生贵子;巴岩鱼押轿,预示着抬花轿下猪蹄峡悬崖绝壁,轿子象巴岩鱼一般紧紧地贴附在岩壁路上,确保万无一失,图个吉利安祥。枣子和巴岩鱼两件物品,都要由村中一位英俊少年去获取,象征着两物品的纯真无邪。

小长江知道巴岩鱼的习性,这小东西最好阳光,只有见了太阳才从岩缝里爬出来巴在岩石上。眼下太阳快晃过峡顶了,如不抓住这最后的机遇,便会空手而归,怎么对得起嫁女的一家人?

“那么,你一定是神农架野林子里的野人家家,专门骗取山里人的小孩子吃的,”小长江往她的脸上一指说,“你额上那颗粉红色的痣,一定是假的,是用高梁壳子按在脸上充当人家的外婆的。”他惊吓得连那串巴岩鱼儿也不要了,转身便要逃命而去。

姐儿提着一串巴岩鱼儿,走到溪边,摇晃着手中的鱼串子说:“我哪里是什么神女姑姑,分明是你将来的堂客哩!”

杜小凤果真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。

姐儿脸上陡然起了一阵乌云,嗔怨地冲着小长江说:“我不迷大男人,专迷你这个小儿郎!”

小长江失望已极,他跌坐在溪边,叹了一口长气,接着他仍不死心地跃入溪中对着一条石缝伸出手去,他想作最后一次努力,再摸一次。

小长江闻到一股栀子花儿的清香,和姐儿身上浓郁的青春体气,但他害怕这是她的伪装,于是他立即想到奶奶曾经说过的,野人家家和白狐狸精虽然能够千变万化,变可怜的老太太,变大美人,但是那条尾巴却是变不掉的,便对姐儿说:“你这么漂亮惹人怜爱,可我不相信你没有尾巴!”

“你是人,是峡中的美姐儿,是专做好事的标致女人!”小长江俯身拾起那串巴岩鱼儿,就要告辞而去。又回身对姐儿鞠躬:“谢谢好姐姐!”

今天,王长江心情很不一般。工作组长已经走马换将,严辉已经被“魔女”杨小玉“请君入瓮”,县里对王长江作了一番严格的考查之后,由田副主任亲自发话,让王长江接替工作组组长。王长江接此重任,表面倒是平平静静,内心却如潮似浪。他最清楚引发杨小玉事件的开端,便是他与陈笛那日在城墙上守夜,发现溪沟对面那块苕田里的奇闻。这风是如何吹到剧团领导的耳朵里去的?他认为陈笛一向敬重杨小玉,陈笛是不会告发这件事的,那么可疑的对象便落到自己的头上,据说这次县里提他当工作组长,就有他揭发杨小玉苕田事件的因素,剧团的人也这么说,这岂不是天大的冤枉?

“嗬,口气倒不小,像个大丈夫。我见你心诚,这样吧,你在岸边歇会儿,我下溪去帮你摸,包你有鱼提回家,行么?”

“什么?你说什么?将来还会有一条尾巴?你仍然是不相信姐儿?”她说着又去抓小长江的手。

小长江不知所措,他的小手被姐儿导引着僵硬地滑到了她前边的小腹上,暖暖的软软的,滑溜溜的。他幼小纯真的心灵涌动着无边无际的快感,从未体验过这种欢悦和紧张。他的小手触着了她的肚脐眼儿,肚脐眼儿陷下去有酒杯大一个窝儿,又圆又深,足足可以装一窝鸟的蛋。手感好爽快,遐想无穷尽。他满脸绯红,猛烈地缩回手。

小长江急了,跳进溪里去摸鱼。

小长江继续说:“你说,哪有新郎官去摸押轿鱼的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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